開業大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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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倆去小吃店買幾盒盒飯回來。”
華美服裝店開業這天中午, 楊小蓮姐妹倆一進自家店鋪，劉英子就看見兩個女兒了, 趕緊給她們安排活計。
店鋪裏一直人流不息，尤其到了中午時分，小區裏在附近工作的人回家吃飯、塑料廠和對面公家單位的人中午休息，好幾撥人都利用中午這個時間段過來了，一時之間客流量比上午人都多。
劉英子哪裏抽得出空來做飯。
楊小蓮姐妹倆一邊應著一邊從店裏人群中擠到了小飯廳，楊傳順穿著幹凈舒適的衣服坐在縫紉機旁邊，腰上系著劉英子之前一直用的那個收錢的腰包，他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二女兒，想想又拿了幾張。
“有什麽好菜多打一點。”他說。
樓梯步間、飯廳裏有幾個顧客在試衣服, 還有人坐在四方桌邊看著別人試。
隔斷簾這時候早已拉到墻邊了, 這天沒有多少人想試內衣的。
高亞蘭手上拿著兩件衣服，同時招呼著試衣服的好幾個人, 不時還上手幫客人整理一下。
楊小蓮見縫插針地問了一聲大表娘想吃什麽。
高亞蘭有點驚訝, 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中午了，這一上午的時間也過得太快了，不過她也沒空表達自己的驚訝。
“我隨便，都能吃。”她急急地回了一句, 又笑呵呵地去招呼客人了。
劉英子在店鋪前面接待剛剛進店的顧客。
楊小蓮也不詢問她的意見了, 趕緊從人群中擠了出去。
店鋪裏人擠人，不時有人進進出出, 店外氣球門旁邊也聚集了一幫人，這幫人不僅有小孩子，還有不少年輕人。
楊錦華在給這些人發氣球。
“這個氣球門不能碰。”
“你先到店裏逛一逛嘛, 出來我再給你啊。”
她一邊跟身邊伸手要氣球的人說，一邊不時還看看從店鋪裏出來的客人, 充分把楊小蓮的叮囑放在心上了。
“你在這兒幫楊錦華的忙。”楊小蓮對小妹說，“我一個人去買飯就行了。”
她往塑料廠方向和馬路對面看看，這兩個方向現下都還有人三三兩兩地過來。
人再多起來，店裏店外就忙不過來了。
楊小菊就拿了氣球站到店門口了。
*
楊小蓮騎車沖到老兵小吃店，飛快地打了七份飯菜，六個人，多打一份以備有人不夠吃。
劉家欣去梅花中學附近賣盒飯了，店裏是花蘭帶著幾個鐘點工在忙碌，她上午也在服裝店幫忙，但是中午劉家欣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她得回小吃店守著t。
每份盒飯有葷有素，店裏什麽好吃楊小蓮點什麽，還額外買了一斤鹵雞爪。
買好午飯，她又飛快地趕回了店裏。
楊小菊和楊錦華在店外邊看東西邊吃飯，楊小蓮沒進大廳，她拿著剩下的飯菜從夾道裏去了廚房。
她在後門往店內伸了伸頭，三個大人都還在忙著。
*
這時正好有人選好商品，到楊傳順這邊來交錢開單了。
楊傳順檢查著吊牌，口中報著價，“呢子大衣是388元，這次開業活動是最優惠的，打八折，310.4元，這盒秋衣秋褲是特價的，69元……”
他右手檢查著，左手在旁邊的一把算盤上翻飛，幾件商品看完價格，他也算出了應付的貨款，“一共是……379.4元，4毛就不收您的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遲疑。
楊小蓮都似乎聽出了老爸的不好意思。
“那不就是370？”中年女顧客一邊從包裏掏錢，一邊笑著說。
楊傳順正準備開單的手停住了，擡頭認真地說：“不行哦，不行。”
“什麽不行，這麽貴，就再便宜一點。”客人掏錢包的手也停住了。
楊傳順神色一凝，就準備硬著頭皮解釋。
其實他內心裏比客戶還覺得貴，只是硬撐著表現淡定罷了，之前試營業的時候他多多少少也聽過老婆和女兒跟客戶的解釋，現在就準備把這番解釋搬出來。
眼見著兩人就要陷入辯論之中，在旁邊招呼其他顧客試衣服的高亞蘭兩步走過來，從縫紉機旁邊拿了大袋子，三兩下把貨品包起來。
“大姐，你剛才試衣服的時候，你也看到了，這件呢子大衣多襯你，現在買了不吃虧。”
“前面百貨大樓你也知道，像這樣的一點折扣不打。”
“我們現在也是賣一件少一件，要不是這次新店開業我們也不做這麽大力度的活動呢。”
她一邊裝貨，一邊跟客戶說說笑笑，同時還示意楊傳順趕緊把單子開了。
*
楊小蓮往大廳裏伸了一下頭，就回廚房自己先吃飯了，銷售時機稍縱即逝，店裏的三個大人這時候不可能停止銷售來吃飯的。
她拆了一份飯菜，快速地吃完，就趕緊到前面去幫忙了。
她原想著換一個人下來吃飯，沒想到店鋪裏一直有顧客來來往往，她加入進去也沒替換一個人出來。
版面上頗空了幾件樣品，她找到貨品將版面重新補充了起來，接著也招待起客人。
*
一直到一點半左右，姜山到店門口來喊楊小蓮，她才從這種忙碌的狀態中脫離出來。
冬令時間好麻煩，她一邊坐上姜山的車後座一邊想。
梅花中學夏令時間下午兩點半才上課，冬令則兩點就要上課了。
楊小蓮中午放學回家的時候，原想著要問問父母上午收了多少錢什麽的，但見到自家店鋪進進出出的客流時，她就覺得也不需要問了——當然一中午她也沒有找到時機問。
下午上課的時候她就淡定多了。
*
傍晚五點多這一行四人又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。
華美服裝店店鋪裏的人流量比中午還多，這次看樣子大部分都是馬氏塑料廠的，有些還穿著馬氏塑料廠的制服，他們傍晚六點有一個班次輪換。
姜山要去紅星酒樓幫忙，馬鑫磊不想回塑料廠就暫時留在了服裝店這邊。
高亞蘭半下午生意淡一點的時候就回去了，糖糖服裝店傍晚的生意還是可以的。
現在只有花蘭在店裏幫忙。
花舅媽對服裝店的商品不太了解，只能給劉英子打下手。
楊傳順在算賬、開單、收錢、打包……
整個店鋪效率明顯比中午時分緩慢。
楊小蓮把書包扔給楊小妹，讓她一起放到樓上就一頭紮進店鋪招待客戶了。
“這套秋衣是均碼的，彈性很大，您可以穿。”
“這件棉襖不厚，款式簡單又實用，可以穿很長時間的。”
“秋衣不建議試，我可以拉一下給你看看。”
“要看看別的顏色的？別的顏色只有藏青和棕色了，就是旁邊其它兩個款的那兩個色……”
……
*
又是一番忙碌，一直忙到傍晚七點多，小區裏的人開始回家吃飯，塑料廠六點的班次完全換完，服裝店裏的客流才開始慢慢稀少起來。
“哎喲！”劉英子重重嘆了一口氣，在小飯廳桌邊坐下。
她今天從早忙到晚，都難得有坐下的時候，招呼客人又說了一天的話，這時候腰也酸嗓子也痛了。
楊傳順把不知什麽時候就倒好的茶水放到老婆面前。
“喝點水，喝完了，趕緊吃飯。”
楊小菊剛剛又去小吃店打了飯菜回來。
這時候楊傳順已經在吃了，屋外楊小菊和楊錦華也正端著飯盒吃晚飯。
花蘭在楊小蓮姐妹回來後不久就回酒樓去了，她自己家這天晚上也有幾桌生意。
這一會服裝店裏客人不多，劉英子和楊傳順也不想去廚房吃飯了，夫妻倆抓緊時間吃飯，一邊吃一邊不時打量著店鋪裏的情況。
楊小蓮在接待兩個年輕的小姑娘。
兩人從進店開始就東看看西看看，沒什麽目的性，看樣子只是被店鋪開業的布置和之前店裏的客流吸引進來的。
“你們是在馬氏塑料廠上班的嗎？”楊小蓮看她倆面孔都比較陌生，本小區以及周邊的居民她大部分都已經混得面熟了，有陌生感的人大概率是在附近上班的。
而看她們不緊不慢的樣子，似乎還不急著去上班，“你們是不是十二點才換班啊？”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兩個小姑娘驚訝地問。
“你們廠裏許多人在我家買東西，我家雖然今天才正式開業，但是之前已經試營業一個月了，而且以前我們也在紅星酒樓那邊擺過攤的。”楊小蓮道。
“啊？是你家嗎？”兩個小姑娘表示自己也聽說過，但是之前還真沒註意。
楊小蓮就跟她們閑聊，說她們塑料廠裏都有誰誰誰，都有哪幾個廠房，幾個廠房班次都是怎麽樣的。
“是啊，是啊，兩種班次都讓人想死。”其中一個嘟嘴抱怨。
另一個也點著頭。
馬氏塑料廠有兩種班次，一種是長班，早晚六點換班，一班十二個小時，另一種是三班倒，在早上八點、下午四點、晚上十二點換班。
明顯這兩人今天是要上晚班了。
楊小蓮只能表示，“馬氏塑料廠可不好進了，其他人想進都進不了。金神鎮上那些小廠環境差不說，待遇遠遠比不上馬氏的。”
*
“小菊，錦華，你倆進來拿菜。”劉英子沖門外喊，又喊二女兒過去吃飯。
楊小菊跑進來看了看，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盒飯，哪裏來的菜。
一看才知道是中午買的鹵雞爪還沒吃，楊傳順從廚房裏拿了過來。
劉英子撕了半邊飯盒留了一半雞爪下來，其他的連袋子一起讓小女兒拿出去了。
楊小蓮還不餓，讓其他人先吃。
*
她和兩個女孩閑聊了一會兒，兩人明顯不那麽拘謹了。
見她們似乎對什麽都感興趣，又什麽都拿不定主意的樣子。
楊小蓮就給她們介紹店裏比較適合她們的。
“外套，風衣厚一點的，這一波降溫正好穿，有腰帶，好看好穿。”
“棉襖厚的薄的都有，這一排都打八折，還有這款特價款，款式簡單了一些，但是你們上晚班正好穿，幹凈利落。”
“這套特價的秋衣褲，男女士都有，從十四五歲穿到六七十都行，家裏大部分人都能穿……”
“定價的賣過這三天就沒有了，數量有限。”
“這些折扣打得厲害的，後面也要恢覆原價。”
“如果有需要的話，現在就可以下手。”
在她介紹的時候，兩個小姑娘也跟著一樣樣地看。
這一片賣成衣的地方除了“魔都故事”就是百貨大樓，“魔都故事”貨品少品質差，百貨大樓商品雖多但價格幾乎從不打折。
兩個小姑娘難得見到這麽多豐富新穎的服裝，臉上都洋溢起興奮的神色。
這會兒店裏沒有其他客人，又是一個笑容可親的小姑娘招待她們，兩人就徹底放松了下來。
“可以試嗎？”一個小姑娘摸著特價的棉襖問。
“可以，我們店裏所有外穿的衣服都可以試。”楊小蓮邊說邊看了看掛版上的碼，正好是小姑娘的碼，順手就取了下來，遞過去，“是你的碼。”
另一個高挑些的小姑娘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套半長的呢子外套，看了又看，這種衣服她只見廠辦公樓的員工穿過。
“這個t有我穿的碼嗎？”她問。
墻上的呢子大衣料子有點老氣，並不適合年輕小姑娘的氣質。
楊小蓮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形，跑進飯廳，從飯桌下面拖出一箱貨，迅速找到該款適合她的尺碼。
“你試一試，我再給你拿其他的相似款，一起試。”
顧客想試的衣服，只要不是特別不合適的，楊小蓮都願意拿給她們試，同時再推薦她覺得適合的，效果是對比出來的，顧客自己會分辨美醜、舒適的。
楊小蓮引著兩個小姑娘到樓梯步裏試衣服，還把樓梯步前的隔斷簾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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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倆去小吃店買幾盒盒飯回來。”
華美服裝店開業這天中午, 楊小蓮姐妹倆一進自家店鋪，劉英子就看見兩個女兒了, 趕緊給她們安排活計。
店鋪裏一直人流不息，尤其到了中午時分，小區裏在附近工作的人回家吃飯、塑料廠和對面公家單位的人中午休息，好幾撥人都利用中午這個時間段過來了，一時之間客流量比上午人都多。
劉英子哪裏抽得出空來做飯。
楊小蓮姐妹倆一邊應著一邊從店裏人群中擠到了小飯廳，楊傳順穿著幹凈舒適的衣服坐在縫紉機旁邊，腰上系著劉英子之前一直用的那個收錢的腰包，他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二女兒，想想又拿了幾張。
“有什麽好菜多打一點。”他說。
樓梯步間、飯廳裏有幾個顧客在試衣服, 還有人坐在四方桌邊看著別人試。
隔斷簾這時候早已拉到墻邊了, 這天沒有多少人想試內衣的。
高亞蘭手上拿著兩件衣服，同時招呼著試衣服的好幾個人, 不時還上手幫客人整理一下。
楊小蓮見縫插針地問了一聲大表娘想吃什麽。
高亞蘭有點驚訝, 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中午了，這一上午的時間也過得太快了，不過她也沒空表達自己的驚訝。
“我隨便，都能吃。”她急急地回了一句, 又笑呵呵地去招呼客人了。
劉英子在店鋪前面接待剛剛進店的顧客。
楊小蓮也不詢問她的意見了, 趕緊從人群中擠了出去。
店鋪裏人擠人，不時有人進進出出, 店外氣球門旁邊也聚集了一幫人，這幫人不僅有小孩子，還有不少年輕人。
楊錦華在給這些人發氣球。
“這個氣球門不能碰。”
“你先到店裏逛一逛嘛, 出來我再給你啊。”
她一邊跟身邊伸手要氣球的人說，一邊不時還看看從店鋪裏出來的客人, 充分把楊小蓮的叮囑放在心上了。
“你在這兒幫楊錦華的忙。”楊小蓮對小妹說，“我一個人去買飯就行了。”
她往塑料廠方向和馬路對面看看，這兩個方向現下都還有人三三兩兩地過來。
人再多起來，店裏店外就忙不過來了。
楊小菊就拿了氣球站到店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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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騎車沖到老兵小吃店，飛快地打了七份飯菜，六個人，多打一份以備有人不夠吃。
劉家欣去梅花中學附近賣盒飯了，店裏是花蘭帶著幾個鐘點工在忙碌，她上午也在服裝店幫忙，但是中午劉家欣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她得回小吃店守著t。
每份盒飯有葷有素，店裏什麽好吃楊小蓮點什麽，還額外買了一斤鹵雞爪。
買好午飯，她又飛快地趕回了店裏。
楊小菊和楊錦華在店外邊看東西邊吃飯，楊小蓮沒進大廳，她拿著剩下的飯菜從夾道裏去了廚房。
她在後門往店內伸了伸頭，三個大人都還在忙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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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正好有人選好商品，到楊傳順這邊來交錢開單了。
楊傳順檢查著吊牌，口中報著價，“呢子大衣是388元，這次開業活動是最優惠的，打八折，310.4元，這盒秋衣秋褲是特價的，69元……”
他右手檢查著，左手在旁邊的一把算盤上翻飛，幾件商品看完價格，他也算出了應付的貨款，“一共是……379.4元，4毛就不收您的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遲疑。
楊小蓮都似乎聽出了老爸的不好意思。
“那不就是370？”中年女顧客一邊從包裏掏錢，一邊笑著說。
楊傳順正準備開單的手停住了，擡頭認真地說：“不行哦，不行。”
“什麽不行，這麽貴，就再便宜一點。”客人掏錢包的手也停住了。
楊傳順神色一凝，就準備硬著頭皮解釋。
其實他內心裏比客戶還覺得貴，只是硬撐著表現淡定罷了，之前試營業的時候他多多少少也聽過老婆和女兒跟客戶的解釋，現在就準備把這番解釋搬出來。
眼見著兩人就要陷入辯論之中，在旁邊招呼其他顧客試衣服的高亞蘭兩步走過來，從縫紉機旁邊拿了大袋子，三兩下把貨品包起來。
“大姐，你剛才試衣服的時候，你也看到了，這件呢子大衣多襯你，現在買了不吃虧。”
“前面百貨大樓你也知道，像這樣的一點折扣不打。”
“我們現在也是賣一件少一件，要不是這次新店開業我們也不做這麽大力度的活動呢。”
她一邊裝貨，一邊跟客戶說說笑笑，同時還示意楊傳順趕緊把單子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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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往大廳裏伸了一下頭，就回廚房自己先吃飯了，銷售時機稍縱即逝，店裏的三個大人這時候不可能停止銷售來吃飯的。
她拆了一份飯菜，快速地吃完，就趕緊到前面去幫忙了。
她原想著換一個人下來吃飯，沒想到店鋪裏一直有顧客來來往往，她加入進去也沒替換一個人出來。
版面上頗空了幾件樣品，她找到貨品將版面重新補充了起來，接著也招待起客人。
*
一直到一點半左右，姜山到店門口來喊楊小蓮，她才從這種忙碌的狀態中脫離出來。
冬令時間好麻煩，她一邊坐上姜山的車後座一邊想。
梅花中學夏令時間下午兩點半才上課，冬令則兩點就要上課了。
楊小蓮中午放學回家的時候，原想著要問問父母上午收了多少錢什麽的，但見到自家店鋪進進出出的客流時，她就覺得也不需要問了——當然一中午她也沒有找到時機問。
下午上課的時候她就淡定多了。
*
傍晚五點多這一行四人又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。
華美服裝店店鋪裏的人流量比中午還多，這次看樣子大部分都是馬氏塑料廠的，有些還穿著馬氏塑料廠的制服，他們傍晚六點有一個班次輪換。
姜山要去紅星酒樓幫忙，馬鑫磊不想回塑料廠就暫時留在了服裝店這邊。
高亞蘭半下午生意淡一點的時候就回去了，糖糖服裝店傍晚的生意還是可以的。
現在只有花蘭在店裏幫忙。
花舅媽對服裝店的商品不太了解，只能給劉英子打下手。
楊傳順在算賬、開單、收錢、打包……
整個店鋪效率明顯比中午時分緩慢。
楊小蓮把書包扔給楊小妹，讓她一起放到樓上就一頭紮進店鋪招待客戶了。
“這套秋衣是均碼的，彈性很大，您可以穿。”
“這件棉襖不厚，款式簡單又實用，可以穿很長時間的。”
“秋衣不建議試，我可以拉一下給你看看。”
“要看看別的顏色的？別的顏色只有藏青和棕色了，就是旁邊其它兩個款的那兩個色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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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番忙碌，一直忙到傍晚七點多，小區裏的人開始回家吃飯，塑料廠六點的班次完全換完，服裝店裏的客流才開始慢慢稀少起來。
“哎喲！”劉英子重重嘆了一口氣，在小飯廳桌邊坐下。
她今天從早忙到晚，都難得有坐下的時候，招呼客人又說了一天的話，這時候腰也酸嗓子也痛了。
楊傳順把不知什麽時候就倒好的茶水放到老婆面前。
“喝點水，喝完了，趕緊吃飯。”
楊小菊剛剛又去小吃店打了飯菜回來。
這時候楊傳順已經在吃了，屋外楊小菊和楊錦華也正端著飯盒吃晚飯。
花蘭在楊小蓮姐妹回來後不久就回酒樓去了，她自己家這天晚上也有幾桌生意。
這一會服裝店裏客人不多，劉英子和楊傳順也不想去廚房吃飯了，夫妻倆抓緊時間吃飯，一邊吃一邊不時打量著店鋪裏的情況。
楊小蓮在接待兩個年輕的小姑娘。
兩人從進店開始就東看看西看看，沒什麽目的性，看樣子只是被店鋪開業的布置和之前店裏的客流吸引進來的。
“你們是在馬氏塑料廠上班的嗎？”楊小蓮看她倆面孔都比較陌生，本小區以及周邊的居民她大部分都已經混得面熟了，有陌生感的人大概率是在附近上班的。
而看她們不緊不慢的樣子，似乎還不急著去上班，“你們是不是十二點才換班啊？”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兩個小姑娘驚訝地問。
“你們廠裏許多人在我家買東西，我家雖然今天才正式開業，但是之前已經試營業一個月了，而且以前我們也在紅星酒樓那邊擺過攤的。”楊小蓮道。
“啊？是你家嗎？”兩個小姑娘表示自己也聽說過，但是之前還真沒註意。
楊小蓮就跟她們閑聊，說她們塑料廠裏都有誰誰誰，都有哪幾個廠房，幾個廠房班次都是怎麽樣的。
“是啊，是啊，兩種班次都讓人想死。”其中一個嘟嘴抱怨。
另一個也點著頭。
馬氏塑料廠有兩種班次，一種是長班，早晚六點換班，一班十二個小時，另一種是三班倒，在早上八點、下午四點、晚上十二點換班。
明顯這兩人今天是要上晚班了。
楊小蓮只能表示，“馬氏塑料廠可不好進了，其他人想進都進不了。金神鎮上那些小廠環境差不說，待遇遠遠比不上馬氏的。”
*
“小菊，錦華，你倆進來拿菜。”劉英子沖門外喊，又喊二女兒過去吃飯。
楊小菊跑進來看了看，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盒飯，哪裏來的菜。
一看才知道是中午買的鹵雞爪還沒吃，楊傳順從廚房裏拿了過來。
劉英子撕了半邊飯盒留了一半雞爪下來，其他的連袋子一起讓小女兒拿出去了。
楊小蓮還不餓，讓其他人先吃。
*
她和兩個女孩閑聊了一會兒，兩人明顯不那麽拘謹了。
見她們似乎對什麽都感興趣，又什麽都拿不定主意的樣子。
楊小蓮就給她們介紹店裏比較適合她們的。
“外套，風衣厚一點的，這一波降溫正好穿，有腰帶，好看好穿。”
“棉襖厚的薄的都有，這一排都打八折，還有這款特價款，款式簡單了一些，但是你們上晚班正好穿，幹凈利落。”
“這套特價的秋衣褲，男女士都有，從十四五歲穿到六七十都行，家裏大部分人都能穿……”
“定價的賣過這三天就沒有了，數量有限。”
“這些折扣打得厲害的，後面也要恢覆原價。”
“如果有需要的話，現在就可以下手。”
在她介紹的時候，兩個小姑娘也跟著一樣樣地看。
這一片賣成衣的地方除了“魔都故事”就是百貨大樓，“魔都故事”貨品少品質差，百貨大樓商品雖多但價格幾乎從不打折。
兩個小姑娘難得見到這麽多豐富新穎的服裝，臉上都洋溢起興奮的神色。
這會兒店裏沒有其他客人，又是一個笑容可親的小姑娘招待她們，兩人就徹底放松了下來。
“可以試嗎？”一個小姑娘摸著特價的棉襖問。
“可以，我們店裏所有外穿的衣服都可以試。”楊小蓮邊說邊看了看掛版上的碼，正好是小姑娘的碼，順手就取了下來，遞過去，“是你的碼。”
另一個高挑些的小姑娘看著墻上掛著的一套半長的呢子外套，看了又看，這種衣服她只見廠辦公樓的員工穿過。
“這個t有我穿的碼嗎？”她問。
墻上的呢子大衣料子有點老氣，並不適合年輕小姑娘的氣質。
楊小蓮打量了一下她的身形，跑進飯廳，從飯桌下面拖出一箱貨，迅速找到該款適合她的尺碼。
“你試一試，我再給你拿其他的相似款，一起試。”
顧客想試的衣服，只要不是特別不合適的，楊小蓮都願意拿給她們試，同時再推薦她覺得適合的，效果是對比出來的，顧客自己會分辨美醜、舒適的。
楊小蓮引著兩個小姑娘到樓梯步裏試衣服，還把樓梯步前的隔斷簾拉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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